【30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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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蓓還在期盼她回心轉意,璩心無法撼動慈母心,只能以攻代防,“阿姨,我知道很多事,如果你想離婚,我可以幫你。”
劉蓓着實被吓到了。
璩心再近一步,壓低聲音提醒:“易叔叔犯錯的證據,我有。他給那位買的房子在哪,我也知道!他從來沒變,以後也會繼續,最好不要等到有了孩子……”
你受過的苦,我絕對不會再吃。
劉蓓聽懂了言外之意,慘白着臉,不死心地嗫嚅:“你再想想吧,這次他真的知道錯了,他不知道我會來,他叫我不要給你壓力。心心,他本性不壞,只是愛玩,他很愛你,等他……”
“他奶奶也說過這些話,對嗎?”
劉蓓無言以對,失魂落魄地告辭了。
璩心擔心她繃不住,跟上去,陪她走到候車區,看着她上了的士才離開。
小狼自覺遵守生理期公約,變身成居家小狗,規規矩矩睡覺,但必須跟緊了。她住回去,他也跟過來,甚至有意識地往這邊存衣服:帶了幾套現在用不上的長衣長褲以及外套。
将軍袍比之前的簡易漢服複雜,18號才完工。他跟着劇組去了拍攝點演大俠,一次要去好幾天。璩心約上鐘琳一塊去取衣服,順便淘秋裝。
黃雀出品,必有蹊跷。
璩心看中一條“自動卷簾門”:裙子上有機關,可以是長裙,也可以縮成中長裙,還可以變褶皺短裙。
她喜歡這種玩意,可以拿來逗他玩,哈哈……
鐘琳喜歡仙氣飄飄款,重磅的真絲喬其紗襯衣長裙,閃微光,垂墜感很好,也能保證透氣性。春夏秋都可以穿,配風衣、大衣又是另一種風情。她一穿上就舍不得脫,但又舍不得花這麽多錢。
璩心順手幫她付了,鐘琳有些不好意思,“老是你送我禮物,這樣不合适。”
璩心不是在刻意讨好鐘琳,她是在消除愧疚:她對鐘琳的暗戀視而不見,存了點利用的心思。如果這事成了,那将是她拿捏易焜最強有力的武器。
現在的她,再也做不出這樣的事。她開始重新理解那些女孩,不光是嘴上說“不在意”“同情”,而是真實地以戀愛者的角度,去考慮她們要面對的痛苦。
愛上,迅速被終結,那是切切實實的心如刀割。
“我會跟易焜做個了結。”璩心很平靜地宣告。
鐘琳生怕洩露心事,繃着臉,緊張到不敢呼吸。
璩心扭頭,透過玻璃看向牆外,緩緩說:“他不适合我,也不适合你。鐘琳,別鑽牛角尖,去找個好男人來愛吧,別辜負自己的青春。我從來不吃醋,不是瞧不起你,是因為他不值得。”
鐘琳慚愧。
“我……”
璩心笑,“我說什麽是我的事,你願意聽什麽是你的事。請自便。”
易焜是情場高手,不可能看不穿鐘琳的心思。以璩心對他的了解,他和鐘琳絕對不可能有什麽。鐘琳和她的關系只是其一,最重要的是他審美穩定,交往過那麽多個,雖然不算同品消消樂,但大體能歸在一類:鮮活有靈氣。
鐘琳沒有,璩心也沒有,她們屬于不被上天眷顧的芸芸衆生,早被磨去了光芒。
易焜牢牢地盯着20號,19號晚上就發來詢問。郎津梁要20號才能結束這一階段的工作任務,應該是21號回。
綜上,20號是解決麻煩的最佳時間。
她需要一個絕對隐私的地點,易焜誤會了,選了最佳約會地點:天鵝湖景房。
全圓角家居,粉藍配色,是溫柔的浪漫。桃紅香槟,淡雅香氛,特配鮮花,煙紫紗幔之外是碧綠的湖,雪白的鵝,就連煙灰缸都帶着愛心暗紋。
不知道給過多少人同款美妙幻想,幾百幾千人做同一個美夢,早就不新鮮了。璩心只要想到這點,就能完全做到心如止水。
他想給她驚喜,她先給了他驚吓,淡定坐下後,遞出了診療報告。
“什麽情況?你放心,不管結果怎樣,我們治到底。華姐做的試管,孩子同樣健……”易焜說不下去了,不敢去看黑乎乎的圖片,盯着下方的文字反複看。
“恭喜,你要自由了。”
“璩心!”
易焜将紙攥得嚓嚓作響,“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!”
璩心搖頭,“理智一點,後續還有很多事等着你去辦呢。”
她又拿出了排名二三四的驗孕棒,将它們整齊排列,提早警告:“管住你的嘴,我偶爾迷信,不喜歡聽不吉利的話。”
易焜感覺渾身灼痛,像是臨時被架上了火刑。
痛苦歸痛苦,他還是不帶猶豫就做出了決定:“璩心,求你了,別鬧。我們一起抹掉過去,重新開始。”
“重新開始?”
“對,重新開始!我保證,一定會忘乾淨,永遠不提。”
她冷笑,将小棒挨個放回收納盒,不緊不慢陳述:“從哪段開始?将來的事誰也說不清,我就不問你要終點了,起碼報個起點。木小姐,coco,小負婆,淺淺還是糖糖?哪一個不是真愛,哪一次不是樂在其中?唐黎的微信還叫糖糖,因為這是你取的,甜蜜甜美,好名字,她忘不了。小負婆一心想嫁給你,不惜在套套上動手腳,可惜了,你是這樣跟她說的。”
她極力模仿那女孩的哭腔:“易焜說只要我解決掉這個麻煩,我的人生就能回到正軌,我理解錯了。現在我什麽都沒有了,璩小姐,請你發發慈悲,把他留給我好不好?”
“不是,她……她怎麽可以這樣跟你說!”
“你能這樣做,她為什麽不能這樣說?”她嗤笑,接着做總結,“易焜,總是你在那邊做溫情脈脈的愛人,我在這邊做阻撓真愛的惡人。這不公平!你以真愛之名,傷害了她們,現在又試圖用這套來綁住我,你說我會信嗎?不過,也不是完全沒收獲,至少這位不知名小姐給了我靈感。”
原來她全知道,原來孩子是這麽來的。
這就是報應!
易焜懊悔不已,恨不能剮了自己。他無力地辯解:“我想要和你長久,又自卑,你聰明能乾,我做不到這麽好。競賽輸給你,辯論輸給你,高考……我錯了,璩心,我錯了,大錯特錯。這些事不怪你,你恨我是應該的,想要報複很正常。現在,我也體會到了你的痛苦,這根刺會永遠紮在我心上。這就是你要說的第三章,對嗎?”
“沒錯。要麽你把綠帽子戴正,歡歡喜喜幫我把你們家的公司搞到手。要麽回家去把事解決了,理由嘛,在自己身上找,別牽扯我。這婚約當初怎麽來的,現在就怎麽去掉。”
“那我……”
他做不到,真的做不到!
他可以假裝那些事沒發生,就像最近,他一遍又一遍地麻痹自己,成功忽略了她的“約會”。可是孩子有不一樣的意義,孩子會存在幾十年,是慢性毒藥,日複一日地提醒他必須痛。孩子會帶走母親至少一半的情感,璩心不再是他的璩心。
璩心不想看到他選錯,好心推了他一把,“我給你郵箱發了超大附件,包括你的好事,你爸的喜事,還有你爺爺的故事。盡快看看,對你有幫助。量不夠的話,我可以加,還有更精彩的。”
她起身就走,易焜想起他的額外安排,急忙喊:“別走!璩心,你等等。”
說遲了,門已打開,門外站着不該出現在這的人:祝熹。
屋裏的浪漫氣息濃到瞎子都能感知。
祝熹淚流滿面,推開門徑直往裏走。璩心為防萬一,立即撤退,躲避她的橫沖直撞。
祝熹先看向易焜,再緩緩轉頭看璩心,“他跟我沒什麽,我們只是朋友,普通朋友。璩小姐,之前是我胡說八道,抱歉。”
人要傻到什麽程度,才會這樣虐自己。
璩心恨鐵不成鋼,冷聲譏諷:“你明知道他見一個愛一個,被他耍到差點一無所有,還要執迷不悟?為他要死要活的我見過,沒想到還有人樂意為他拉皮條。”
祝熹急了,強忍心痛強調:“璩心!他愛你,勝過一切,你不該踐踏他的心意!”
璩心的脾氣遇強則強,她将抱枕砸向準備開口的易焜,搶着炮轟:“愛個屁,他那是狗德性,撒了尿就要長久霸占這塊地盤。因為我跟他是第一次,因為那變态的占有欲,他不能容忍我走向別的男人,僅此而已!”
真心被曲解,易焜急到破了音:“璩心,不是那樣的,我愛你!”
祝熹傷心欲絕,晃了晃,看向門口,麻木地繼續,“璩心,他是真心愛你,這段時間,是我纏着他不放,是我不甘心一輩子枯燥乏味……”
璩心氣得不行——郎津梁哪裏對不起她了?那麽好的人,居然被她拉來給狗東西墊腳!
“這個人根本沒有心,女人只是他的戰利品,連續收割,才能滿足他那可恥的自尊心。你為什麽要這麽賤?不惜傷害他,也要……”
郎津梁匆匆趕來,只聽見了後半部分,急忙勸阻:“璩心,別說了!”
怎麽他也來了?
祝熹看向門口,生怕他的出現會阻礙易焜的大事,焦急解釋:“璩心,我說過是我錯了,我也願意道歉,還不行嗎?易焜真的只愛你,他跟我不是你想的那樣!”
媽的!
璩心轉頭,看到祝熹和郎津梁兩兩相望,她就不看了,面朝湖景嘲諷:“我哪一句說錯了?男人說幾句你真特別,你就把自己當成了救苦救難的仙女,不蠢嗎?明知道他已經向別人許下結伴一生的承諾,還是心安理得地介入,不賤嗎?”
祝熹臉上挂不住,含淚控訴:“璩心,你也借機接近了阿梁。我們不是你的玩物,我已經承認錯誤,道了歉,我和易焜沒有越軌,你憑什麽踐踏我的尊嚴?”
“怎麽不能?你的感受重要,你的愛情高貴,我就活該被你踩着臉往上爬,歡天喜地接受小三的安排?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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